缚尘(仙侠NP 高H)全处全洁

只是乱翻书 13天前
少年的睫毛垂着,眉心不满的微微皱起,问:“你之前说……若我不愿意,你就无法取走我的元阳印记,是不是……骗我的?” “不是。” “那为什么印记还是……”他不解的看着她,“那天……你来拿,我就给你了?” “你给我的。” “……啊,怎么会,我……可是……”他愣住,眼神慌了慌,闪烁着不再看她的眼睛:“那时,我,是因为……因为在你的身体里太舒服了,所以才会……” 他脸红红的:“那时,那时……舒服得有些受不了了,才会……” 话卡住,往前靠近几小步。 二人间的距离便拉得极近。 她眼神询问。 笛砚一副下定决心的模样忽然俯身往她唇上撞。 漂亮的双眼紧闭,睫毛似鸦羽般颤动,但柔软的唇瓣触到的不是另一片带香的柔软。 他慌忙睁开眼睛,见她抬手挡在他们双唇之间。 她轻声,像怕吓着他:“狐尾快消失了,我这张脸也当已恢复如前,没有魅惑之姿了。” “没有……区别。”他声音轻轻地,干净的双眸看向她的眼睛,身体顺着坐在她的腿上,“我……” 声音顿了顿,手指绕紧她的衣袖,“我好像不能看见你。只要看见你,就会看不进其它东西,也听不见其它声音,只有心像小鼓一样咚咚地跳。” “哪怕你不说话,也只一个眼神就能让我的心跳得一时快一时慢,一时喜一时忧……” “我那天不懂。” 他眼神躲避了一下,胸口处的浮光跃动,泛着红的小光团猛然闪烁: “我们间的印记链接不对。” 什么链接……是指元阳印记? 他牵起白栀的手悬在他的胸口前,那小小的光团便亮莹莹的带着暖光闪烁起来。 怕她拒绝,但又不知该说什么,便重复:“……它的链接印记不对。我能……帮姐姐增益修为!” 白栀挡在唇前的手指蜷了蜷,视线始终落在少年的眼上,好干净清澈的漂亮眸子。 由于过于纯澈,所以撒谎时一眼就能被她看穿。 但谎话里夹着他迫切的真诚,又总想纵着他。 他看起来乖得过分。 和谢辞尘表现出的乖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感觉。 一个是在泥泞中爬出来后,面对爱而略显局促不安、有些不知所措又要强装镇定的乖顺。 像猛兽在短暂的安稳里收起獠牙,小心试探着露出脆弱和柔软。 另一个,便是眼前人的纯透。 像一块不掺杂质的冰晶,一眼便能望见他藏不住秘密的心上裹着的是怎样的小心思,因对一切都充满好奇和美好的向往,而毫不设防的乖。 好似能在他眼中看见无限的光明和希望。 让人的心跟着这双眸子一起变得明净。 白栀的手抚了抚他的唇,他立刻低身将唇和下巴都贴在白栀的指腹上,发出一声极轻地、小狐狸撒娇似的哼声。 跪坐在她腿上的双腿撑在椅子边缘,膝行着向前靠近。 白栀道:“我有问题想问你。” “我知道。等结束,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,绝不说谎。” “印记不对,要怎么做?” “……像,那天那样……我和姐姐的身体挨在一起,融在一起……” “如果不做,它会怎样?” “如果我很听话呢?” “嗯?” “你是不是会喜欢我一点?” 他接触到的一切都太少太少,在日照城王城内,他的小院中。 服侍他的人因王令不敢接近他,甚至不敢抬头看他,他能接触到的人便只有几位长辈。 他只知道,长辈要他听话。 只要是听话的孩子,便能多得一分喜爱,哪怕这些话只是在他任性时说来吓他的。 他少被吓到。 在城主和娘亲的溺爱里被捧大的少年,何曾吃过什么苦? 何曾受过一时的冷落? 此刻。 他只笨拙地,本能地,妄图用这样的方式让一个本不可能喜欢他的人喜欢他一些。 链接不稳,当然是谎话。 只因娘亲说,在床上将人哄高兴是最容易亲近人心的法子。 都是为了……能让她多喜欢他些。 “好吗?”他小心翼翼地问,满身都透着不安的无措。 她叹息了。 那样轻,那样无奈。 他慌得不知所措,还想再开口,便感觉本覆在他唇上的手指轻轻抚摸过他的眼尾。 她软声哄道:“别哭,你到底想要什么,慢慢同我说,好吗。” “我想要你和我交欢。” “说得这样直白啊。”她笑。 他的脸便瞬间涨红,眼神像被电到了般的迅速移开,又再撒娇般地望回来,手似有若无的主动在她垂放着的另一只手背上轻轻地碰。 “那交欢之后呢,想要什么。” “想要你觉得舒服,高兴。” “见你像拆礼物似的一件件将那些漂亮的衣袍从身上剥落,慢慢走向我时,就已觉得心里舒服,高兴了。做到了,然后呢,还想要什么。” 他被这番话撩拨得心怦怦乱跳,不再哭了,鼻尖和眼尾仍是泛着粉的湿漉漉的,抿了抿唇,“想要你喜欢我。” “本也不讨厌你。” “一样吗?” “还想要什么?” “还想……不,不对。姐姐是不是急着想问我问题,所以敷衍我?” 啊,被发现了。 白栀视线自然的扫到地上的华服上,道:“你方才拉着我来这里时,烈阳当空,照得外面的地板都向上蒸着热气,我看着你的背影,听着玉环碰撞,叮咛作响,想到了很久以前的自己。” 他不解地眨了眨眼睛:“唔?” “很久很久以前,每逢大典,我也要被这些华贵的礼服堆叠着。因是为祭祀祈福而生的华袍,不如你身上的柔软舒适,重得像灌了铁,冬日里都能给她闷出满身的汗。”她的视线落回来,看向少年的脸,问:“你这样穿着,觉得热么?” “娘亲给了我避暑珠,不热。” “喜欢这样穿吗?” “喜欢呀。”他认真点头:“珠宝玉石华服漂亮,阿娘说待我成了婚,再养胖些,穿戴这些会更好看。就像阿娘一样,丰腴些才能将珠玉的光华压下去,不会被它们抢了风头。” 果然如他那双眼睛一般单纯干净,已被她引了话题,忘了先前的话了。 白栀问:“成婚前不能养胖些么?” “嗯!”他语气里有些小骄傲,“阿娘说那都是假胖,成婚后夜夜与爱人互相滋养出来的胖才是漂亮的胖。唯有这种补,才是真的补。” 他的手指无意识的因紧张而摩挲着白栀的手背:“等我们成婚了,我会努力的!” “努力变漂亮,阿娘教导过我的,丈夫的美貌是女子的荣耀。” 他认真的说:“姐姐生得漂亮,我得更努力些,好让旁人看见我们都赞一句般配。” 说完顿了几秒,又语气更坚定:“会夜夜都努力的!欸?姐姐……不要笑我。” 他尾巴害羞的晃起来,耳根都红着。 “不是在笑这个,是在笑……” 笑话题竟不知不觉又被引回去了。 白栀说:“若真能如此,该会很好。” “当然可以!” “真的可以吗?” “当——”他猛然顿住,牵着她衣角的手也骤然收紧再松开,复再收紧。 烈阳暴晒的灼热夹杂着少年身上的柔欢香气缠绕着渡过来,他抬眸看向她,漂亮的狐狸眼眸中闪动着清冽的光芒,因暑气显得热切。 他认真地说:“可以的。” 她好整以暇的看着他。 “如果我跟你走呢?” 白栀轻道:“……笛砚。” “我跟你走!” “……” “好吗?” “笛砚。” “你不愿留在日照城,我们就走。” 那双眼睛太漂亮了,干净美好,纯澈的不掺任何杂质。 像水洗过的琉璃。 其实很难对他说“不”的。 尤其是在这样的眼神里。 可白栀抽回自己抚在他眼角的手,眼神已然给了他答案——不好。 “我知道怎样能让你们出去!我可以给他们药,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。” 她皱眉了。 眼神里有丝丝怜爱的光芒晃动,但更多的仍是对他坚定的拒绝。 “我会听话的。”语气弱弱地,眼神可怜巴巴的。 “笛砚,我要去的地方很危险。” “我知道的,娘亲说过,王城外的一切都很危险。有专吃小狐狸的水,专拔狐狸尾巴的树,会变成我喜欢吃的果树的样子,专门引诱我。我在外面喝不得水也吃不得果子。很危险!” 这番话…… 简直可爱到让人不忍心再拒绝啊。 白栀说:“那要饿肚子哦。” 他下定决心道:“嗯,我忍着。” “饿得瘦骨嶙峋,就不好看了。” “……可是我会懂事的。” “懂事就可以不漂亮了?” “娘亲说,懂事的话,就可以脸上出疹子不漂亮。犯了错也会不忍心苛责懂事的孩子的。” ……真是过分可爱了。 白栀忍耐道:“我没办法护住你。” “我……我会变得有用的。” “要多久呢?” “我……” 白栀缓声再道:“十年,二十年,还是更长更久?” 他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 “在这段时间里,我该怎么护住你,又给你创造出让你能专心变强的环境呢?” “姐姐……” “我也无法保证能全身而退,介时丢你一个人在异国,你该如何生存。” 他不假思索:“那我也去死!” “……傻狐狸。” “狐狸很聪明的。”他小声反驳,看着她:“你就很聪明。” 白栀轻轻叹息:“你不恨我吗?” 他诚实道:“……其实是恨的。” 又说:“也应当还要许久许久才能不恨,也或许永远都没办法一点都不恨……还或许,明日就不恨了,我也不知道……” 白栀问:“所以刚才说那些话,是想在我身边,想办法报仇吗?” 他像是因她的话才想到这种可能性,眼里快速的闪过一抹诧异和被点醒的略微惊愕,复立刻摇头:“我没有这样想!” 实在是心思单纯得让人不忍心。 白栀情不自禁放柔了声线,“那是不想再继续留在日照城么?” “如果你留下来,我就会留下来。如果你走,我就要跟你走。” “你喜欢在这里的生活。” “其实喜欢的,我从小就在这里长大,这里是爹娘守护的日照城。我虽然因为被关着而向往外面的世界,也还是每日都想回来。” 他慢慢接着说:“是因为你要走,所以我才走。” 白栀说:“我不知外面的日子会不会比你在王城里更快活,但若跟着我,日子会变得苦起来。也许每一件都会是你本不会经历也无法想象的苦。” 他认真道:“会后悔的。” “嗯?” “因为你要走。” “我不明白你的意思,笛砚。” “……你有言主之力,我知道日照城强留不住你。如果我因为生气恨你怪你,而不跟着你一起走,我一定会后悔的。”眼圈红红的,鼻头泛粉,让那过白如玉如瓷般的脸看起来愈发惹人怜。 白栀轻道,“也许跟我走了,也会后悔。” “如果真的有那样一天,我还可以回来。但是我今日要是不和你一起走,就再也没机会找到你了。” 白栀看着他的眼睛:“原来是想好退路了。” “我才不会真的回来!所以好吗?你带我一起走,好吗?”他问,“我会不给你添麻烦的。” 她故作为难:“城主不会放你跟我一起走的。” “我们私奔啊!”他的眼睛瞬间亮起来,“你把我偷出去!” 她笑了。 忍不住抬手抚着眼前少年的发,他的脸。 他便主动用脸颊蹭在她的手心里,满眼希冀紧张,混着跳跃的隐隐期待:“姐姐在想什么?” “其实在你手脚笨拙地一件件为自己脱衣时,我就在想,若我可以也只想今日,该多好。” 他疑惑地:“嗯?” “不考虑你愿不愿,旁人愿不愿,不管你喜不喜欢,以后该怎么办,只不由分说地将你掳走。哪怕明日就会死呢,只顾今日,不看明朝,不虑将来。” 他眼睛亮起来,害羞地看她的眼睛,笑得格外漂亮,“姐姐!” “但正是因为觉得你太美好,所以该将你留在这里。” “姐姐……” “笛砚,现在的我,不能带你去任何地方。” “可我……” “在我身边太危险了。” “……” “你还愿意和我谈谈吗。”她顿了顿,“谈我们在大殿上时,我就想知道的事情。” “坏人……” “笛砚。” “你是坏人!” 她微微向下偏头,看少年低下去的脸,漂亮的睫毛潮潮的,像被雾蔓湿了。 察觉到她在看,他好像更委屈,偏开脸时,大颗晶莹的泪坠落,快到白栀抬手没有接住它。 但还是被它烫得手指略僵。 他仍不肯松开她的袖角,死死抓着,“这样不要我,坏人……” 咸涩的泪像渗透衣料,顺着肌肤刺进她的心里。 那轻轻地忍耐着的抽泣声,搅得她心揪着。 也乱了。 她未曾发现,自己的语气竟在不知不觉中柔到了这种地步:“我也许与你想的不一样。狐族专情,你想与我成婚,可我喜欢自在,以后……也许我会有很多很多伴侣。” “我会乖的……” 她说: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 “那我……那我会闹的,我会好好争宠的。” 也不是这个意思啊。 他眼睛湿蒙蒙的望着她,每一个字说得都很认真。 说到城主的正妻,说到城主的孩子们,他的兄弟姊妹们,说到娘亲告诉过他的话。 说得很着急。 生怕说慢了,又会从她口中听到拒绝的话。 白栀看着他这样子,视线自少年的眼睛慢慢向下,看着他的唇。 他顿时紧张的抿紧嘴巴,话讲得磕磕绊绊。 那视线再向下。 独属于少年人的清薄,像夏日里的一捧水。 他胸前的小光团不住跃动。 他似乎讲了很多。 但白栀半句都没听进去。 太漂亮干净了。 想亲他。